宜宾煤矿事故获救第一人生死88小时我从没绝望过

(原标题:四川杉木树煤矿透水事故首位获救矿工:我没有绝望过,一直相信我能出去)

2019年12月20日,杉木树煤矿透水事故发生后的第6天,《面对面》记者在四川宜宾矿山急救医院重症监护病房,见到了首位获救的矿工刘贵华。

刘贵华是被困矿工中年龄最大的一位,56岁的他从事采煤工作已经36年。上有85岁的父亲,下有8岁的女儿,刘贵华说他是家里的顶梁柱,在井下,他从来没有绝望过。

当天晚上10点钟,救援人员听到了从管道另一端传来了回应的敲击声。回应救援人员的,正是刘贵华和他的工友。刘贵华和工友知道,外面有人来救他们了。他们用石头狠狠敲击钢管,生怕救援人员听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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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贵华:在井下的时候还坚持得住,出来的时候,看到家人想起这些就难受。

12月18日凌晨3点,救援人员第一时间看到了水中的刘贵华。正如自己梦中的样子,他一个人游出来,成为杉木树煤矿透水事故中被救的第一人。刘贵华告诉救援人员,里面还有12名被困旷工,都还活着!

在加紧向外排水的过程中,救援人员仍在坚持不断敲击管道。自透水事故发生,“黄金救援72小时”的上限已经快要过去,救援人员用不断敲击管道的方式给被困矿工传递信心。

12月17日上午,救援人员再次到达之前发现被困人员的区域,互相敲击管道的声音再次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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童增写给日本政府要求其对南京大屠杀谢罪的信函。(中国民间对日索赔联合会供图)

刘贵华:我觉得我的梦挺真的,当时我觉得我绝对死不了,我们一定能够出去。

苟忠:10年没见了,但依然认识,特别亲切,非常激动。当时我抓着他的手,用四川话说“看看有什么问题没有?”他的手在抖,我的手也在抖。我说“放心,安全了,没有什么事了”。

敲击12下 回应13声 被困矿工人数这样确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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确定了失联矿工的位置,并不意味着救援可以顺利展开。因为透水点一直在出水,井下巷道内的水越积越多,如果不及时排水,矿工们就会被水淹没。此时,排水成为救援的关键。然而,大型水泵需要从外地调运过来,加上井下的电缆被冲毁,需要重新铺设电缆,巷道内的轨道被损坏,需要修复近10公里的轨道,将大型水泵运送到事发地点,一切都需要时间。

记者:他们敲13下,你们回13下,这意味着什么?

这里位于地下300多米,距离井口10多公里。如果水不排走,刘贵华和工友根本无法逃走。他们想含着管子潜水出去,但刘贵华只尝试走了一二十米,就发现管子回不来气,这种方法行不通。刘贵华和工友想不到其他任何办法,只能在原地等待救援。

国家一级重点保护动物池鹭。李星元 摄

杉木树煤矿 矿工 刘贵华:装好皮带,等皮带开转了我们才出来准备下班。刚出来到竖井那儿就看到上面水轰隆隆下来,水很大来得很猛,人没法冲上去。

南京市人民政府官网近日发布《关于南京大屠杀死难者国家公祭仪式有关事项的通告》,通告说,2019年12月13日上午将举行国家公祭仪式活动,当日10时01分至10时02分,南京全城将鸣笛致哀。

国家保护野生动物北朱雀。李星元 摄

国家保护野生动物黑颈??。李星元 摄

因为并不知道地面是否了解水位不再下降这一信息,刘贵华和工友决定把这一消息传递出去,他们用塑料袋把写着“水打不上”的纸条捆在PVC塑料管上,放到水面上,希望救援人员能够看到。

苟忠:人是非常清醒的,他知道没上水,把纸条传上来了,我说弟兄们再加把劲,抓紧时间排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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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搜救的过程中,又有两具遗体被发现,失联矿工的人数被确定为13人。救援人员尝试通过敲击管道的方法来确定被困矿工的人数。

戏剧性的是,刘贵华和在现场指挥救援的苟忠竟然是10年前的“老相识”。10年前,苟忠在一个矿上当队长,刘贵华是他手下的工人,还当过班长。苟忠第一时间认出了刘贵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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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传递的信息是否能够到达救援人员那里,刘贵华和工友并不知道。刘贵华决定,自己冒险潜水出去。趁着抽水机暂停运作的时候,他脱下衣服,进入水中。

此次事发地点位于距矿坑口大约9000米的地方。井下设备损毁严重,根本无法通过煤矿原有的定位和通讯系统联系到被困矿工,获知他们的位置,搜救人员只有徒步跋涉到事发地点附近,通过人工的方法搜寻15名失联人员。

记者:这个纸条是强心针?

而随着水位不断上涨,救援人员不得不撤出救援通道,无法继续敲击管道,刘贵华和工友失去了与救援人员的联系,重新陷入了等待之中。

刘贵华:太饿了,想吃点东西充饥,我就用刀子把皮带削成小块丢到嘴里嚼。我不敢吃多了怕不消化只吃一点。他们有的还吃了泥巴,吃了煤炭灰。井下也没有干净的水,我们就喝管子里的水。

透水事故发生后,国家矿山应急救援芙蓉队80多名救援人员迅速赶往事发现场,组建了现场救援指挥部,初步搜救得出结果:3名矿工遇难,其余15人处于失联状态。

12月15日上午,刘贵华和工友惊喜地发现,巷道内的水位开始下降。也就是这个时候,在各方共同努力下,救援通道内的大功率水泵安装到位,大规模排水工作得以展开。

刘贵华:我还睡了一觉,做了两个梦。第一个梦我梦见自己一个人走出去了,第二个梦我梦到我快速往外面跑,外面救援人员把我拖走了。

等待救援的时刻让刘贵华煎熬,直到他和工友突然听到管道的敲击声。

童增在接受中国青年报·中国青年网记者采访时表示:“国家公祭日的设立,表明中国人民反对当年日本发动的侵华战争、捍卫人类尊严、预防战争悲剧重演的和平理念和坚定立场。这也启发我在2014年南京大屠杀死难者国家公祭日来临前几天致信当时的木寺昌人大使转日本首相安倍晋三,要求日本政府就南京大屠杀战争罪行谢罪,并进行相应的赔偿。”2018年10月日本首相安倍晋三访华前夕,童增也致信给日本大使馆,要求日本首相安倍晋三访问中国期间前往南京大屠杀死难者纪念馆参观并道歉。

苟忠:我们一直怀疑里面有12个人,所以就敲了12下。我们敲完,里面传来12声以后,停顿了可能也就一秒钟,又敲了一下。也就是里面不止12人,13下13人。我们就明白了,后来我们就按13下敲,里面也按13下回。

刘贵华:我不怕,敢啊,没有什么可害怕的,我从来就没怕过。

刘贵华:所以我觉得就是难受。

苟忠:当听到13个人的时候,我们现场所有人员都信心百倍,精神十足,忘记了饥饿忘记了疲劳,说“加把劲”,很快他们就可以被营救出来了。

记者:还敢再下井吗?

刘贵华:我们一家人我全部见到了,包括我的好多朋友,还都来看我了,我女儿从北京都赶回来了。大女儿32岁,小女儿8岁,当时见到娃的时候,很感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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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家矿山应急救援芙蓉队常务副大队长 现场救援总指挥 苟忠:我们就用土办法,巷道里面我们人已经不能过去了,我们就敲管路,听声音,看看有没有人回应,只要怀疑有人的地方我们就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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救援人员火速赶往现场 通过敲管道 他们与救援人员取得联系

井下传来的“纸条” 振奋人心

刘贵华的父亲已经85岁高龄,遇险前,刘贵华和妻子每天都会给他老人家做饭。父亲也曾是一名矿工,深知这项工作一旦出现意外,意味着什么。刘贵华困在井下的这些天,父亲一直惦记着他。在我们采访的前一天,父亲刚刚去看过他。

除了没有食物之外,刘贵华和工友还面临着缺氧等难题,一些身体虚弱的人有了明显的身体不适症状。望不到边的黑暗让刘贵华和工友越来越恐惧,有人开始泄气,刘贵华和其他工友一起为其鼓劲。

记者:你看到这个纸条怎么判断?

当时,刘贵华和其他12名工友在一条编号为N2681的通风巷道内的低洼位置,他们原本准备下班,从通风巷道的一端,经由运输巷道升井。迎面遭遇水流后,他们迅速返身,通过斜坡向通风巷道的高处转移。最后,上涨的水把刘贵华和工友们困在了高和宽均为3米左右的通风巷道中,巷道的唯一出口被水堵死。

水来得很猛 轰隆隆过来 我们根本没法冲上去

他是获救的第一人 在救援队伍中意外遇“故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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苟忠:对,漂浮物过来了,肯定缝隙增大了,不然它漂不过来,巷道堵塞了漂不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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记者:回想起来特别不容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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记者:让大家知道你们在里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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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贵华:苟书记拉我手的时候,我听声音很熟,但一时没想起他的名字。那个时候我放心了,完全安心了,没事了。

刘贵华:意味着我们13个人都在都活着。

刘贵华:嗯,让他们知道。

家里有年过8旬老父亲和8岁小女儿 感动!难受!

管道内,刘贵华和工友已经不知道时间过去了多久,事故当天他们每人带的一份盒饭早就吃完,随着时间的流逝,他们开始承受生理和心理上极限的考验。在饿得不行的时候,刘贵华吃起了皮带。

救援通道内水位不断下降,救援人员不断向前推进,离被困矿工越来越近。然而,就在各方都信心十足的时候,12月18日凌晨,却发生了意外,矿井下的瓦斯浓度突然超限。如果继续排水,很容易瓦斯爆炸,只能暂停排水先排放瓦斯。排放瓦斯期间,巷道内的水位不再下降,刘贵华和工友发现了这一情况,又陷入了焦灼的状态。

2019年12月14日15时26分,四川芙蓉集团杉木树煤矿在N26采区边界运输石门发生透水事故,根据官方通报,当时井下作业人员共347人,安全出井329人,其他18人生死未卜。这18人,就包括当时在作业面接皮带的刘贵华。

吃皮带 喝钢管水 他在井下苦苦支撑 两次做梦都梦到自己成功脱险

国家保护野生动物赤麻鸭。李星元 摄

正是这个通过PVC塑料管传出去的纸条,给了救援人员确定的信息。

刘贵华:当时里头已经有人坚持不住了,有的还晕倒了,我想尽快早一分钟把水撤了,大家很放心,也能给家里也报个信。

继刘贵华之后,其他12名矿工陆续到达安全地带。12月18日8点左右,13名被困矿工中的最后一人成功升井。升井后,他们被紧急送往医院救治。经过精心救治,刘贵华身体的各项指标已逐渐恢复正常,他的家人也被允许可以来探望他。